2015年6月15日星期一

浙江一慈善平臺社工募捐可從善款中提成引質疑



浙江一慈善平臺社工募捐可從善款中提成引質疑


















浙江一慈善平臺社工募捐可從善款中提成引質疑






施樂會官網承諾:每筆善款100%到達受助人的手中

有償慈善瘋狂募捐

施樂會用疑似“機器粉”方式發佈信息

該組織允許社工從善款中提成更讓不少網民質疑其受助對象情況的真實性

12名員工卻募集善款2300多萬元,被譽為“百分百網絡微慈善”的浙江金華慈善平臺施樂會,曾靠著近乎瘋狂的高效廣受贊譽。

2012年7月,不斷有網友反映,在微博的評論和私信中,收到疑似“機器粉”所發的募捐信息,雖捐助對象不盡相同,募捐方式卻極其相似,而這些給網友造成困擾的垃圾信息都指向施樂會。在爆出該組織“每位社工可以從每筆捐款中最高提成15%作為報酬”後,施樂會更是遭受瞭前所未有的謾罵和質疑。

7月初,資深媒體人樸抱一 (微博)要求施樂會公示審計報告並停止對其他微博用戶的騷擾。

有償社工是否更加高效?有瞭提成是否還能保留一份單純的慈善心?

完成捐款,社工直接拿提成

7月17日,社工雷克、張楠、志願者劉乾等人在南陽市南召縣留山鎮郭拍店村支書李書東的帶領下,走訪瞭村裡丁丙雲、趙金志、生漢福、吳長德四位孤苦老人的傢,並墊付5300元的善款。之後,志願者將老人的照片和文字說明放在施樂會平臺上,共募捐善款6200元。超出墊付的900元減去走訪所花費的292元就是社工的報酬。這就是施樂會的“有償社工”模式,每位社工可以從每筆捐款中最高提成15%作為報酬。

今年3月以前,幫助施樂會走訪受助人傢庭的還是無報酬的志願者。他們自費搜集受助人資料,發佈到施樂會平臺進行募捐,再將募捐所得送到受助人手中。但施樂會發現,這種方式的弊端日益明顯。會長方路告訴羊城晚報記者,首先是募捐的時間不能保證,有時拖瞭一個月還沒能將目標金額捐滿,不能及時幫助受助人;而因為沒有風險需要承擔,志願者們漸漸把走訪工作當作一種形式,不夠用心,拍回來的照片千篇一律,不能很好的傳達受助人的需要。“另外,志願者的差旅費都是自掏腰包,經濟壓力確實也很大。”方路透露,曾經發生過幾次志願者克扣捐款的事,但考慮到他們自費不容易,隻讓這些志願者補全捐款,並未深入追究。

“有償社工”是施樂會在2012年3月開始實行的。施樂會會長方路稱,這種方式尚在探索階段,“主要優勢在於受助人不用等待捐款,社工有一定收入,就有更多精力放在走訪工作上,擴大幫助的范圍”。方路認為,社工不超過捐款15%的社工報酬不屬於國傢規定的管理費,“募款中包括社工的走訪開支費用以及不超過15%的社工報酬均在每個主題的開頭都有詳細說明”,等捐款完成後,隻需社工直接提款到自己的賬戶即可;如果完不成計劃募捐的金額,這個風險則由社工自己承擔,“完不成捐款的有一大片”。

瘋狂評論,網民疑心遭騙捐

網友對“有償社工”模式並不看好,認為正是因為有償和風險承擔,使得社工為瞭完成目標金額,不得不“瘋狂評論募捐”,給網友造成困擾,施樂會應規范社工的募捐行為。資深媒體人樸抱一向記者表示,施樂會上有很多捐助是“救貧”而非“救急”,“因為可以提成,許多社工就想多找一些受助人,生活貧困的傢庭找起來容易得多,但更需要幫助的是患病、受傷等更為緊急的人”。

在海量募捐微博中,有一個來自甘肅網名叫“史海燕”的人引起瞭樸抱一的註意,“她說她的女兒患癲癇6年,兒子又患上白血病,急需50萬元治療費,可她的微博賬戶卻花錢辦瞭會員,實在讓人費解”。這一個信息立即引來網友對施樂會“有償社工”的又一個質疑:“僅憑有償社工文字敘述和幾張照片,就能確定受助對象信息完全真實?為瞭募得捐款,有償社工會不會誇大歪曲?”

網友翻出兩個騙捐案例,一是山東淄博的100%燒傷兒童張峻華,二是新疆阿勒泰白血病孩子朱瑞。兩個孩子的父親均在施樂會上進行瞭兩次募捐,每次需要款均為5萬元。然而,有網友爆出,張峻華的父親張雲芝從各處騙捐,拿到錢卻不給孩子看病整形,反而在網上辱罵墊付瞭十幾萬的醫院和網友;朱瑞患的是兒童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每年化療所需費用最多不過1萬元左右,他的父親朱建在多個慈善組織募捐,聲稱需要30萬元,遠遠超過真實所需,並在網友要求貼出單據後消失。事情暴露出來是因為張、朱兩人在網上對罵時互相揭瞭老底。

施樂會會長方路對他們的審核很有信心,大多數主題都是2個以上社工配合完成,旨在互相監督。方路說,張峻華和朱瑞兩個孩子的情況是真實的,但雙方父親的做法以及在網上的對罵確實不妥,其中誤會不少,“張峻華的捐款我們是直接打到他醫院賬戶的”。

募捐善款,被疑變身小金庫

除瞭“有償社工”的報酬是通過募捐而來,施樂會的員工工資也非包括管理費中。施樂會在其網站上專門開設瞭一個欄目“資助施樂會”,項目包括宣傳推廣、房租水電、交通費用、服務器和員工工資,其中前四項均有捐款上限,但每位員工工資卻不設限。記者看到2012年7月,12位員工獲得的網友捐款從300多元到2000多元不等。

樸抱一在施樂會提供的2011年審計報告中發現,施樂會與一個叫“福利店”的商傢有40餘萬元的往來款,其中有約21萬無名目劃入“清河郡”的賬戶作為善款捐贈,而通過施樂會網站查詢網友“清河郡”的捐贈記錄發現,2007年至2012年8月1日,合計捐助11631次共290073元,其中部分善款就是捐給施樂會員工的。樸抱一認為,這一轉,錢就成瞭施樂會員工的工資,完全是“小金庫”。

另有網友提出施樂會與一傢網遊裝備交易網之間有網友賬戶資金挪用現象,兩個網站共用一個服務器,該網遊裝備交易網為施樂會提供場地、IT支持、水電費、員工工資等,而此項捐贈並未出現在審計報告中。施樂會沒有做出明確回應,隻稱該公司不願做任何宣傳,不願讓單純的慈善受人詬病,施樂會會長在記者一再追問下,仍堅持“信守給企業的承諾”。

方路向記者解釋說,福利店與施樂會沒有關系,是網友“清河郡”開的一傢小店,所有盈利都用來做慈善。因為店小,“清河郡”不想請財務增加一筆支出,就請施樂會的財務無償代管,所有盈利收入打入“清河郡”在施樂會的賬戶,如果他想捐款就可直接支付。方路說,當時審計時,誤將福利店的賬本一起審計瞭,網上貼出的審計報告是一稿,此後施樂會對此事向審計單位有過解釋。但方路不想再出示審計報告的最終稿,堅持“清者自清”,“拿出來後網友會說是我們狡辯”。

謾罵一月,制度缺陷擬改進

從7月初至今,網友對施樂會的質疑持續瞭一個多月,支持施樂會的社工和受助人對質疑者的辯駁和謾罵也持續瞭一個多月,施樂會開始一一回答這些問題,但他們的回應並不能讓網友滿意。樸抱一要求施樂會公示2011年銀行對賬單和收支明細,施樂會會長方路稱對賬單已打印,但需在金華市民政局工作人員陪同下一起查看,不願在網上公示,雙方僵持至今。

但網友的一些意見和建議,施樂會還是欣然接受。曾參與過許多募捐項目的樸抱一告訴記者,他認為,一個正常的、真誠的醫療求助者或者勸募者,至少應該告訴人們醫院預估的治療費用,病人傢屬照顧的生活費用;病人的傢庭資產狀況,自籌、借貸能解決多少;醫保和農村合作醫療報銷比例,報銷款用途,醫院預估需自購藥品的費用有多少;已接受瞭多少捐款,主要有哪些募捐平臺和善款監管者。

方路在微博上看到瞭樸抱一的建議,表示認同:“以前就想著有些病人連基本的醫藥費也付不起,得先讓病人把病看瞭,比較急,加上募捐的額度不大,所以沒有考慮到這些方面。我們正在完善制度,社工在走訪受助人時,應當將醫保、其他募捐平臺的情況、生活費用等多方面都考慮進來。”(記者 李燁池)

(羊城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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