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17日星期三

中國“裸官”簡史揭秘官員的出逃路徑



中國“裸官”簡史揭秘官員的出逃路徑


















中國“裸官”簡史揭秘官員的出逃路徑






餘振東

龐傢鈺

周金夥

楊湘洪

“裸官”一詞,誕生網絡,發酵於輿論。

僅僅3年,便由民間,觸動中央。排查裸官、審核登記,去年官場,攪得風雲密佈,任天網恢恢,也有漏網之裸官。因為意識到:這是外逃貪官的預備隊。

從社會現象,到制度性問題,如何監管,對政府是個考驗。中科院發佈的《中國法治藍皮書》顯示,越是級別高的官員,就越認同裸官。出於不安全感?出於同情心?不管你認不認同,裸官身影,從未淡出。

“裸官”簡史

● 餘振東 中國銀行廣東開平支行原行長餘振東,2004年4月8日自美國遣返回中國,是中國56年來自美國遣返的第一個貪官。

● 龐傢鈺 陜西省政協原副主席龐傢鈺,引出“裸體做官”一詞。其妻兒早於2002年移民加拿大。龐傢鈺自己在國內當官腐敗,直至2008年6月被判刑。

● 周金夥 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局長周金夥,在被紀檢部門約談後,在一張紙上寫瞭一段話,旋即潛逃美國,與妻女團聚。

● 楊湘洪 溫州市鹿城區原區委書記楊湘洪,在率團考察法國時,突然“腰突”病復發,滯留不歸,“裸官”一詞伴隨著楊湘洪事件的海量報道從網絡進入傳統媒體。

配偶、子女姓名:

移居國傢或地區名稱:

持何種證件及證件號碼

移居原因及方式

移居費用和資金來源

在國(境)外的住址

在國(境)外的工作單位及職務

……

這是一張表格,去年兩會召開後不久,包括體育總局在內的各個中央部委都發瞭通知,在要求填寫《領導幹部個人有關事項報告表》的同時,要求配偶子女均已移居國(境)外的幹部另外填這張表並上報———這張表也被稱作“裸官報告表”。

2011年,配偶子女均已移居國(境)外的中國領導幹部們首次集中報告,在“裸官”這個詞誕生3年後,“裸官”群體首次浮出水面。

2008年:認識“裸官”

從已知的信息分析,“裸官”一詞出現於2008年,他的首創者———蕪湖市政協常委周蓬安的原話為:“裸體做官”。

當年6月底,陜西省政協原副主席龐傢鈺被判12年,媒體報道他的妻兒2002年就已經移民加拿大。

幾天後,周蓬安發表名為《還有多少貪官在“裸體做官”?》的帖子,將龐傢玨這樣妻兒都在境外,孤身一人在國內做官的人稱為“裸體做官”。

這一提煉,在此後的落馬官員的身上,找到瞭共性。如果回顧此前的反腐案件,“裸官”案例還可以追溯到幾年前。

2006年,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局長周金夥在被紀檢部門約談後,在一張紙上寫瞭一段話,旋即潛逃美國,與妻女團聚。

這段話,為“裸官”的後果做瞭註腳:“我勤奮為黨工作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已經遠走高飛,你們就不要再費勁找我瞭。”

在不同的媒體報道裡,那段寫給省委領導的話也有不同的版本,而這個“遠走高飛”版傳播最廣,一個早已“讓傢屬先走”、做好出逃準備的“留守官員”形象躍然紙上。

類似這樣的案例還有多起。而就在周蓬安2008年7月初提出“裸體官員”後僅3個月,就出瞭楊湘洪事件,這位當時的溫州市鹿城區書記在率團考察法國時,突然“腰突”病復發,滯留不歸,“裸官”一詞伴隨著楊湘洪事件的海量報道從網絡進入傳統媒體。

輿論爭議“裸官”的同時,體制內的官員對裸官以及裸官危害卻看法不一。

2月17日晚,《環球時報》的總編輯胡錫進發瞭一條微博,說他本人不認識一個裸官,引發熱烈討論,轉發4000多,評論近3000,其中諷刺與質疑較多。

這條微博內容為:@胡錫進:經常在微博上看到罵聲:官員們的子女傢屬都跑西方去瞭,中國利益已經攥在西方手裡。這是胡扯。官員子女去西方留學的確實不少,但這是中國留學大潮的一部分。這些子女大部分都回國瞭,留居國外的沒有超出其他群體的正常比例。子女和傢屬都在國外定居的裸官,我本人一個都不認識,他們在體制內混不下去。

第二天,胡錫進回應質疑,“不敢說裸官沒有,但他們得藏著掖著,一旦被發現會很麻煩,而且別想再提拔,別想當主官。我不相信現在裸官現象很普遍。”

又兩天後的2月20日,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所發佈《中國法治藍皮書》,其中的《“裸官”監管調研報告》顯示,38 .9%的公職人員認同配偶擁有外國國籍或外國永久居留權,對這一問題公眾的認同度為34 .2%;46 .7%的公職人員認為其子女可以擁有外國國籍或永久居留權,其中省部級、司局級、縣處級均超過半數(53 .3%、53 .4%、51 .7%),有媒體打出標題:《半數省部級高官認同子女入外籍》。

雖然“認為可以”並不意味著已經這麼幹瞭或者準備這麼幹,而隻是一種態度,但這個載入瞭《中國法治藍皮書》的調研報告還是讓輿論一片嘩然。

“社科院說普通公職人員、公眾裡面30%多認同裸官,這個我很不認同。”2月27日,蕪湖市政協常委周蓬安接受南都記者采訪時說,他認為公眾對“裸官”十分反感,不可能有34.2%認同。而對於普通公職人員來說,僅從子女教育、贍養老人的角度考慮,也不會願意把配偶送出國,“更何況從經濟上也負擔不起”,周蓬安說。

2009年:官方重視

僅僅一年後,2009年11月25日,深圳市出臺《關於加強黨政正職監督的暫行規定》和《黨政領導幹部問責暫行規定》,其中特別強調,凡配偶和子女非因工作需要在國(境)外定居或者加入外國國籍或者取得國(境)外永久居留權的,不得擔任黨政正職和重要部門的班子成員。

新聞發佈會上,深圳市委常委、紀委書記譚國箱直接將這類官員稱為“裸體官員”。

此後,裸官提法逐漸被官方接受,2010年初,廣東省江門市紀委兩位幹部在《預防職務犯罪研究》上發表文章《“裸體官員”現象探析》。文中稱,眾多官員“裸奔”引起中央高層關註,中紀委2008年下半年開展專題調研,要求各地認真進行調查研究,尋求預防、破解良策。

深圳開瞭先河,裸官不能當一把手。今年1月,廣東省委2012年1號文件《關於加強市、縣領導班子建設若幹問題的決定》出臺,同樣規定“裸官”原則上不得擔任黨政正職和重要敏感崗位的領導職務。

目前,全國類似對裸官任職作出限制性規定的隻有深圳市和廣東省。其他地區和中央層面都是個人報告、加強管理的模式。

對於廣東的規定,北大政府管理學院教授李成言認為還可以更進一步,“裸官不得當官,”李成言說,“既然你夫人、孩子都在國外定居瞭,你還留在國內當官做什麼呢?你也跟著去吧。”

“中國不缺官,少瞭裸官不會有什麼負面影響。”李成言說。

2010年5月,中辦、國辦印發瞭《關於領導幹部報告個人有關事項的規定》、《關於對配偶子女均已移居國(境)外的國傢工作人員加強管理的暫行規定》(以下簡稱《移居暫行規定》)兩項法規,中紀委、中組部下發通知督辦。

“以前也有報告個人重大事項的制度設計,有些年頭瞭,但是在實際操作中堅持得不好,一方面沒有剛性的約束機制,實際上就是一種原則上的要求,對於不申報沒有處罰措施,規定你報,至於你報不報就不管瞭;另一方面報的情況也不核實,沒人看,說白瞭就是個形式。”紀委幹部楊光說。

而在2010年兩項法規下發、2011年正式施行後,各級紀委、組織部門都高度重視,紀委方面由黨風廉政建設室牽頭,組織部門由幹部監督處(科)統籌,高壓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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