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光遠:未來十年決定中國金融的命運 |
| 和訊網消息 8月31日,由浙江經視、和訊網共同主辦的“2012浙江資本力量論壇”在杭州舉行,本次論壇的主題是“金融改革下的資本市場創新”,和訊網進行瞭現場直播。知名經濟學傢馬光遠在會上表示,到現在為止,無論是發行制度,還是相關的監管制度,並沒有達到一個正常的資本市場發展應該達到的最低的界限。中國資本市場不需要創新,中國資本市場最大的問題是規范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回歸常識。未來的十年決定中國的命運,也決定中國金融的命運。他同時指出,利率市場化的問題根本不可能試點。 以下為文字實錄: 馬光遠:這麼多年,我基本不關註資本市場。為什麼不研究?因為我不認為中國資本市場一方面有投資價值,一方面有研究價值。前一段時間,我們郭主席從去年到現在上任以來,一直做一個股評傢的工作,鼓勵大傢投資A股。郭主席有一句話,非常具有正義。他叫“中國A股具有罕見的投資價值,主要是藍籌股”所以大傢對罕見的投資價值有不同的理解,有些人認為是很難找到投資價值,有些人認為是千載難逢的投資價值。在我看來,這麼多年,我自己也投資過股市,對中國資本市場發展中很多問題一直非常關註。也承擔過一些中國股市發展的一些相關的課題,比如說發行制度的改革,分紅制度等等。我們接觸到很多,但是到現在為止,無論是發行制度,還是相關的監管制度,我認為並沒有達到一個正常的資本市場發展應該達到的要求,應該達到的最低的界限。所以我們經常講說,中國資本市場是什麼?有很多人說中國資本市場是經濟的晴雨表,我不認為是。 中國資本上從1990年成立到現在,沒有哪一天是經濟的晴雨表,從來沒有。如果說真的有的話,也許現在中國A股的表現真的是經濟的晴雨表。跟中國經濟的基本走勢,最起碼沒有分道揚鑣,經濟下滑,A股下滑。如果說之前的話,我認為從來沒有。所以談到中國資本市場,我是既愛又恨,以恨為主。為什麼這兩三年裡面,關於資本市場的課題我沒有做。當我今天看到這個標題叫金融改革下資本市場創新的時候,我首先對這個標題,我肯定是不全同意的。中國資本市場不需要創新,我們要的是嘗試,要的是規范。如果是股民流血的場所,那叫屠宰市場。所以中國的金融也好,中國的資本市場也好,我認為創新不是第一位,我從來不認為我們現在幹的很多事就是創新。包括剛才一位老總講VC,是不是創新,也不是創新。 1946年的時候,美國就就有VC,算不算創新?不算。當然在中國市場上,VC、PE移到市場後,真的就是創新瞭。所以我們談到中國的金融改革,談到中國資本市場現狀的時候,我特別反感濫用創新這個詞。我們現在很大的問題,我們有很多新的東西,別人很多年,20年、30年都已經有瞭,而且是一些嘗試性的東西。用得著創新嗎?用不著。無論是中國資本市場也好,最大的問題是規范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回歸常識。讓資本市場真的成為資本市場。不是說我們比別人怎麼樣,我們跟別人能夠一起走就不走,這是我認為第一個問題。 第二,中國金融改革的問題。溫州搞試點,深圳也在做,武漢也在做,這麼多年以來,金融領域主旋律就是改革兩個字。在溫州金融改革方面裡面,叫試點。這個試點出來以後,我一直在想,溫州可以試什麼?從事溫州金融改革以後,我們想試什麼東西? 從溫州金融12條裡面都是大的一劃,但是我們沒有讀懂。我不知道要試什麼,我特別奇怪,就那樣的一個地方,溫州它以一個什麼樣的方式實施利率市場化?我們難想象,當全國99%土地實行利率管理的時候,在一個地方可以搞市場利率。如果溫州的銀行現在存款利率變成10%,全國的前列就會從國有5大行全部轉向溫州銀行,怎麼試。如果溫州銀行存款利率大幅度下降的話,溫州所有的錢都會跑向全國。利率市場化的問題根本不可能試點。你這邊是別人一看你那個地方有套利的空間,所以我認為是沒法試的。 再比如說,試點什麼?打破銀行壟斷。第一條、第二條,溫州金改革都在談這個事。銀行壟斷打破意味著什麼,以為民間資本可以辦銀行。我研究第二條,跟以前沒有任何區別,仍然辦不瞭銀行。我們現在民營資本辦銀行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國有大銀行帶著你玩,才可以。這是我們銀行法裡面規定的。你就是想辦一個村鎮銀行,前兩個大股東必須是國有的。必須是現有的銀行做大股東才可以。現有的銀行是什麼意思?現有的銀行99.9%裡面是國有銀行,隻有一個民生銀行(600016,股吧)可以算非國有銀行。但是現在民生銀行的組織關系已經是國有牢牢控制,也被國有銀行同化瞭。如果有這個前提不打破的話,民間資本辦銀行很難。 我們那個時候在溫州金改方案出臺以後,全國人都跑到溫州去,我們也去瞭。跟很多小額貸款公司談,說你們有沒有意願變成銀行,都有意願。我說為什麼?貸款的上線比村鎮銀行還高,如果變成銀行兩個字的話,監管你們受得瞭嗎?他們都說我們不在乎,我們在乎是我們能成第一批。就是說,一旦有人在歷史上寫一筆的話,就會說那一個小額貸款公司第一個成為銀行機構,這是他們要的。 我一個月之後再去的時候,我跟他們聊的時候,已經沒有人願意瞭。為什麼?他們研究瞭一下以後,發現他們要轉變他們村鎮銀行的話,條件和以前是完全一樣的,就是國有銀行帶著你玩才可以,轉來轉去,把自己的東西轉成別人的,他們當然不願意。所以我們現在談到溫州金改的話,溫州金改給我最大的感受是什麼?我記得他們當時談到說12條方案是不是太簡單。我告訴他們,溫州金改是一部大片,這部大片是否成功的關鍵不是劇本,不是一個多麼偉大的劇本,也不是有一個多麼偉大的導演,而是有一個群眾演員,就是溫州的所有的民間資本。但是他們決定著這個戲本身好看不好看,現在來看的話,基本演砸瞭,為什麼?因為群眾演員根據沒有發揮作用的餘地。導演每天在幹什麼?導演每天在想方設法的設立機構。溫州金改唯一看到的,就是金融辦改成金融局,人員擴瞭好幾倍。所以我認為金融改革不要寄托與某個試點,步子要邁大,而且必須是全國一致的來邁這個步伐,才能打破金融壟斷的格局。靠溫州,溫州會被壓死。 這部大戲演到今天,我們看到三大任務,一個都沒有完成。 第一,民間資本合法化沒有完成。很多的民間資本不願意合法化。 第二,打破金融壟斷沒有解決。 第三,為中小企業建立一個比較合理的融資體系的問題,到現在也沒有解決。 所以中國金融改革,我想我們目前的這種試點的路徑是不適合的。中國金融改革中的很多問題是需要大傢齊心來打破壟斷的問題。 這次溫州金改能改什麼?它的試點能給中國金融改革帶來什麼樣的啟示?我們都要實事求是,不好高騖遠。溫州的民間金融怎麼辦?我想順其自然。就是說我們到底現在為止,如果是真的要善待民間金融的話,很簡單。它想幹什麼就讓它幹什麼。比如說很多人說炒房的問題,我很奇怪,民間資本為什麼不能炒房?這是一個投資意願的問題。 現在我們提出一個口號,叫回歸實體經濟,這個口號有很大問題的。中國經濟有兩個很難資源的問題,第一是實體經濟本身非常虛弱,我們經過講我們是一個制造業大國,那麼如果看中國制造業的實力的話,有兩個指標可以說明。 一,中國經濟的規模2010年以後超越日本,成為全球第二。大傢可以看一下,在人類歷史上,經濟規模是第二,但是在全球沒有任何一個產業具有國際競爭力,沒有一個企業具有國際知名度的國傢,有沒有?有,隻是中國。當日本變成全球第二大國的時候,日本的很多產業在國際上是領先的,日本很多企業是國際知名的跨國公司,大企業。中國的是由工商銀行(601398,股吧),中國的中國移動都是中國,賺到80%-90%的錢是中國人民的錢。衡量一個企業有沒有國際知名度,衡量一個企業是不是跨過企業的標志隻有一個,50%以上的收入來自國外才叫跨過企業。以這個標準來衡量的話,我們現在沒有。我們的聯想、華為勉強算,剩下的那些排名前10位的,一個都沒有。這個在經濟發展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這是一個現象,是一個非常特殊的現象。 所以我們談到中國實體經濟的時候,我們一方面看到它是很虛弱的,雖然很大,我們有很多行業,二三十個行業的產能是全球第一,但是不賺錢。我們談到中國制造知名度的時候,現在全球沒有任何一個國傢可以離開中國制造,但是中國制造的附加值每年都在下降。我們美國跟德國差距非常大,美國、德國制造一塊錢可以轉多少錢,這個附加值都在40%以上。在金磚四過裡面,中國制造業附加值全國倒數第一。就是說把產業做大瞭,但是做大越是不賺錢。 二,金融業非常滯後。所以我非常奇怪,在中國金融業非常滯後的情況下,我們提一個口號叫回歸實業。這以為金融創新過頭,金融業已經發展過度才回歸實際,但是事實上,我們兩個都不足。首先實體經濟本身讓競爭力做越差,金融改革長期停滯不前。中國金融從人才到機構、到機制、到理念都缺的。所以中國從銀行的數量,到證券公司的數量,人才、相關的制度建設跟中國財富積累的規模是完全不匹配的。 既然中國金融非常滯後,我們就不能單獨的提回歸實體經濟。我們最起碼是兩手都要抓,一手抓實體經濟、一手抓金融發展。我非常擔心的是,我們一提實體經濟的話,事實上中國經濟這麼多年,走一個規模越來越大的下坡路,關鍵因素何在?金融業的滯後、金融業的欠發達。(全文未完,請繼續分頁閱讀或使用全文顯示閱讀功能) |
2013年10月10日星期四
馬光遠:未來十年決定中國金融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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