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5日星期四

鄂爾多斯民間借貸鏈條被指斷裂討債訴訟潮爆發

鄂爾多斯民間借貸鏈條被指斷裂討債訴訟潮爆發

鄂爾多斯民間借貸鏈條被指斷裂討債訴訟潮爆發


臨近年關,陳二順終於擺脫瞭高利貸的陰影,可以輕松地過個年。回首這兩年的經歷,陳二順感覺如坐過山車般動蕩。 

2009年,陳二順和幾個朋友一起,投資進入瞭煤炭的洗選行業,在東勝區附近的一處煤礦周邊,接手瞭一個小型洗礦場。不過,陳二順手裡的資金隻有不足20萬,陳二順作為股東之一,大致投瞭300萬,而這些資金是陳二順以三分甚至三分五的利息籌集而來的。 

在鄂爾多斯,洗煤的市場需求雖然旺盛,但利潤要比原煤開采小得多,從開始經營到現在,他不斷地騰挪,應付隨時到來的“結利日”,另外兩個股東,也有著相似的經歷,自有資金不足,就從民間借貸。 

在兩年的經營中,陳二順不斷地還舊賬,借新債。今年上半年,市場行情看好,幾個股東投入瞭新的洗選設備,因而借瞭更大規模的資金。這一次,不但和以往的熟人之間借貸瞭,還從“融資人”手裡,以四分的高利,借瞭500多萬資金,加上以往從親戚和熟人之間借貸的資金,他身上的債務,已經達到瞭700多萬。 

這是噩夢的開始。 

借貸社會 

外甥借瞭姨姨的錢,轉身貸給瞭姑姑,姑姑又把錢放給瞭小學同學……在鄂爾多斯,諸如此類的熟人借貸關系,層層遞進,宛若一團絲線,迂回纏繞,將整個社會綁結在一起。“你有100萬,隻要放出去,一年就生出二三十萬的錢來,你會不會動心?”陳二順問記者。 

過去幾年,得益於東勝區鐵西區新區的大規模膨脹和開發,昔日在此耕種的農牧民們,獲得瞭極高的征地拆遷補償。一般情況下,每戶傢庭至少擁有兩三百萬。對於這些新富的移民來說,除瞭和購車,沒有什麼投資渠道,最便捷、甚至也“最安全”的途徑,便是放款。 

依靠熟人之間的信用,民間借貸手續簡單,抑或根本隻是一張白條。很多人難以理解這種簡單直接的信用關系。陳二順講述瞭他親身經歷的一幕:朋友打瞭一天的電話,就借到瞭200萬,事後,給對方打瞭一個白條。“你能相信嗎?這就可以瞭,就這麼簡單!”他反問記者。 

鄂爾多斯活躍著的融資人,有很多是20歲左右的年輕人,膽子大,有背景。他們以高利息收攬資金,再以更高的利息投放到、煤炭等相關行業,賺取息差。過去幾年,上述行業的暴利,支撐著民間借貸體系的運轉,驚人利潤的背後,是幾千個遊走於社會中的“融資人”,他們往往人脈廣闊,上下通達,有一定社會名望。 

其實,從2011年開始,鄂爾多斯的民間借貸鏈條就開始緊繃起來,隨著市場的凍結,在寒風料峭中,似乎聽到,以高利率為紐帶的民間借貸鏈條,發出嘎嘎嘣嘣的斷裂聲。 

不過,陳二順看來,從去年開始,風氣逐漸變瞭,首先是一些“外地人”也進入瞭這個圈子,“信用開始出問題瞭。” 

根據鄂爾多斯金融辦的一份資料,近幾年,鄂爾多斯已經具有瞭對周邊地區資金“窪地吸金”效應。民間積累的巨大財富,自發地向熱點地區流動。來自內蒙古的金三角,呼和浩特和包頭市的民間資金,嗅到瞭放貸利潤的腥味,通過朋友、同學等諸多社會關系,紛紛向鄂爾多斯湧來。來自陜西、山西、寧夏,具有相同淵源的煤炭資金,也拍馬趕到。甚至,北京、溫州的部分資金也向鄂爾多斯挺近。如此高的利潤率,隻在鄂爾多斯獨有。 

討債悲喜劇 

“如果我不接電話,他們立刻就會堵上門來。”這樣的經歷讓陳二順心有餘悸。有兩次,陳二順不小心沒有接聽到幾個融資人的電話,他們放下電話立即趕到瞭陳二順這裡。 

2011年下半年開始,溫州借貸危機引發的跑路潮、鄂爾多斯某開發商的跳樓事件,已經讓民間借貸者心生恐慌。 

2011年下半年,便陸續有人給陳二順打招呼,要提前拿回貸款。一部分資金,是從親戚朋友中借貸而來,相對還好安撫。而來自“融資人”的資金,卻日甚一日的緊逼而來。這讓陳二順措手不及,他的資金已全部投入到瞭洗煤機械中。 

民間借貸危機背後,逐漸釋放出一場慢慢累積的社會危機。實際上,位於借貸關系最底端的人,大多數是通過征地的農民和城市周邊拆遷的市民。借貸市場稍有風吹草動,他們都會首先想到把本金拿回來。 

在已經偵破的鄂爾多斯的蘇葉女案中,東勝區近郊的某個村莊,農民的征地款幾乎全部投入到瞭蘇葉女的資金漩渦裡,伴隨著蘇的落網,龐大的資金黑洞如何填補,至今尚未有答案。 

在鄂爾多斯,記者曾聽到諸多逼債的版本。放款人要討回本金和利息,融資人要周轉和騰挪,因而演繹出眾多悲喜劇。 

王業是陳二順其中一個融資人。在風聲遽緊的201110月,王業的其中一個融資人,將他堵在瞭傢裡,逼著他想辦法償還50萬本金。晚上,討債人索性住進瞭王業傢的客廳。深夜,王業把臥室的窗簾打起瞭結,從三樓窗戶爬下來。之後,王業如法炮制,在陳二順的選礦廠住瞭下來,甚至有一段時間,與陳二順形影不離。直到陳二順四處挪借,把王業的款補上。 

但從此開始,陳二順的日子再沒有安生過,他不斷應付著要收回的款項。已經無法正常參與企業的經營,而他的另外兩個股東朋友,也有著或多或少相似的經歷。一個股東,除瞭將自己用於經營的兩臺大翻鬥車賣掉用於還貸,還搭上瞭傢裡的電腦。 

而讓陳二順苦惱的是,他從親戚手中借來的錢,利息難以再支付,雖然親戚沒有上門逼債,但昔日的親近關系,早已蕩然無存。在整個傢族中,陳二順一度有些眾叛親離。 

201111月,再也支撐不下去的陳二順,忍痛轉讓瞭選礦廠的股份,好在市場行情看好,轉讓得很快,收回來的款,陸續地償付瞭親戚和融資人的債務,但陳二順的事業也回到瞭原點。“打發完各路神仙,我也能安生地過年瞭。”陳二順苦笑著。 

年關難過 

王業則還在煎熬,在他手裡,高峰時周轉著近千萬的資金,這些資金大部分還沒有償付到位。 

現在,已經有好幾戶借貸者將他起訴到瞭法院。王業倒是樂於看到這個結果:起訴就起訴吧,起訴瞭就沒人再要利息瞭。 

因借貸而起的訴訟潮已然爆發。東勝區中級人民法院的一位人士告訴記者,對這樣的借貸案件,法院除瞭不支持高利息的存在,借貸者以往支付的利息,還要被算作已支付的本金來計算。 

但這個時候,更多的人則是祈望盡早拿回本金,不敢再奢求利息。下半年開始,鄂爾多斯各大商業銀行的存款餘額陡然攀升,一部分民間收回來的資金,暫時安穩地回到瞭銀行。 

王業匯集的資金,有60%流入到瞭。現在,鄂爾多斯樓市的凍結,房地產再也不能支付高利瞭,但來自於王業的本金,早已變成瞭鋼筋水泥。那是位於鄂爾多斯市伊金霍洛旗阿鎮的一處房地產,地理位置並不好,從2010年開始,銷售狀況就不好,進入2011年,沒賣出去一套。 

王業和其他眾多的放款人,已經數次和開發商交涉,但開發商的答復隻有一個:沒錢,隻有房子。 

如今,開發商願意以大約3000/平米的價格,抵償王業的借款,這還算是個公道的價格。2009年鄂爾多斯樓市瘋狂的時候,阿鎮的價格,因為靠近鄂爾多斯機場(微博),也一度飆升至5000/平米以上。 

王業前幾天去看瞭一下,開發商承諾用作抵債的,是一排臨街的底商,寬4米,進深隻有7米。做不成什麼像樣的生意,即使能租出去,租金也高不到哪裡去。問題是,在現在這個時候,要瞭房子,依然不能變現,王業身後的融資人,要的可是真金白銀。 

讓王業懊悔的是,他的動作還是遲緩瞭一步,在此之前,開發商的豐田車已經被其他放款人先下瞭手。據說,那放款人趁著那位開發商停車的空兒,強行“搶”走瞭他的車鑰匙,開著車揚長而去,對此,開發商也隻好默認。 

鄂爾多斯一位常年從事借貸中介服務的企業負責人告訴記者,最近,車輛的質押貸款驟然升溫。在他的用作質押的車庫裡,不乏路虎、寶馬等豪車。臨近年關,為瞭補上民間資金的窟窿,東勝街道上的好多豪車,都開到瞭典當行的車庫裡。 

“錢都是從親戚朋友那裡籌集的,他們也天天找我,我也沒辦法。”王業說。現在,他已經向他們承諾,在年前,要至少支付本金的10%,餘下的,隻能等過瞭年再說瞭。不過,即便如此也需要將近100萬的資金,缺口很大。為此,王業也躊躇著,要不要把自己開的車,也賣掉。 

王業指望著,2012年市場或許有些轉機,自己或許就能慢慢周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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