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15日星期一

留學產業利潤曝光:毛利潤超過百分之五十



留學產業利潤曝光:毛利潤超過百分之五十


















留學產業利潤曝光:毛利潤超過百分之五十






國內的留學產業利潤很高,如果做得好,毛利能有50%到60%。例如做一個澳大利亞留學中介業務,每個學生能收8000元的服務費,另外學校還會給1萬多元的返點傭金

作為小學畢業禮物,盧靜為兒子安排瞭一次長達14天的奢侈美國遊,單人23900元的團費加上當地費用,這次“親子”遊要5萬多元,大約相當於她3個月的薪水。這是為讓兒子去美國讀高中所做的鋪墊。盧靜代表的是一個越來越龐大的群體,相比以前的留學生在大學畢業後才出國深造的傳統,傢長們傾向於在低齡時就送孩子出國。

美國國土安全部的統計數據顯示,2006年中國僅有65名赴美中學生,2011年赴美中學生人數增長100倍,達到6725人。2010年中國出國留學生中,高中及以下學歷學生占19.8%,而2011年僅高中生出境學習人數就占中國總留學人數的22.6%。需求背後,一個低齡留學產業正被迅速催熟。

燒錢的美國入學考試

在美國讀高中需35萬~40萬元人民幣/年,而讀本科隻需25萬~30萬元人民幣/年。對許多傢長來說,越早送孩子出去意味著要花更多的錢,但他們仍然覺得非常值得。

上海的高三學生邵琪(化名)從高一開始準備SAT(Scholastic Assessment Test,學術能力評估測試,即美國的高考)考試,除瞭學習英語參加托福考試外,她還得參加美國高中化學、物理等課程的培訓班。

高二起邵琪就開始參加SAT考試。與國內不同,SAT每年有7次考試機會,並允許考生多次參加,從中選擇最好的一次成績申請大學。所以,包括邵琪在內的許多中國學生每次考試機會都不放過。SAT在中國大陸沒有考場,內地學生必須飛赴香港參加考試。這已是一筆不小的花費。

根據美國國際教育協會2011年底公佈的《門戶開放報告》,2010~2011學年,在美留學的中國學生達15.76萬人,其中赴美攻讀本科的學生占36.5%,較2010年增長42.7%,遠高於赴美就讀研究生15.6%的同比增幅。

中國教育部的統計數據則顯示,2009年高考棄考人數達84萬,2010年近100萬人,其中因出國留學而選擇棄考者達21.1%。2010年以來,北上廣深等大城市中放棄高考選擇出國留學的學生以每年20%左右的速度遞增。

一傢簽證網的CEO羅晨告訴《瞭望東方周刊》,他不久前剛剛幫煙臺一所中學開辦瞭SAT培訓班,60個名額有600個學生報名。

除瞭課程科目培訓班之外,參加一些社會活動也是必須的,因為美國大學對學生的要求不單單隻有成績。為此,邵琪在2011年參加瞭一個花費達6萬元的美國夏令營。作為回報,她得到瞭美國一所著名院校的遊學證書。 “這種夏令營就是專為中國學生開的,完全就是燒錢。”邵琪說。

想通過SSAT(Secondary School Admission Test,美國中學入學考試)也不是件輕松的事。盧靜已經為剛上初一的兒子報瞭兩個培訓班,未來還需要參加更多的培訓班。“錢已經流水般地花瞭出去。”盧靜說。

“野雞”大學的誘惑

高考失利之後,江明宇從一傢留學中介處瞭解到澳大利亞的麥考瑞大學SIBT課程。這個課程要求學生先進入大學學習一年,拿到“大學預科四級證書”,再花一年完成SIBT大一文憑課程,然後再轉入麥考瑞大學的二年級第一學期。

復雜的課程和文憑變化,讓江明宇疑心這是傳說中的“野雞”大學。經過咨詢他得知,所謂的麥考瑞大學SIBT課程並非麥考瑞大學開設,而是一傢名叫Navitas的教育服務提供商與麥考瑞大學合作開設,專門針對江明宇這樣語言、學習能力都不強的國際生。通俗來說,SIBT課程相當於國內的職業教育學院,門檻比麥考瑞大學低很多。

但是,由於西方的大學體系都是寬進嚴出的體制,很多申請被拒絕的國際生可以經過SIBT的緩沖再轉入麥考瑞大學。當然,這需要通過嚴格的考試,一點也不輕松。

江明宇就在讀到SIBT大一文憑課程的學期結束後掛掉瞭許多科目,隻能選擇重修,而如果再通不過考試,他就無法進入麥考瑞大學,隻能去一所較差的學校。

“對麥考瑞大學SIBT課程,中國留學生總是愛走極端,要麼就認為這是一所‘野雞’大學,騙錢的;要麼就覺得在這裡拿個文憑很容易。”羅晨說。據瞭解,Navitas是經過註冊的高等教育服務提供商,而“野雞大學”則是在沒有得到國傢權威機構認證的情況下授予欺詐性的或毫無價值的學位的學校。

由於信息不對稱,有許多真正的“野雞大學”現實存在。美國檀香山文理人文大學就曾騙瞭許多中國留學生,而“打工皇帝”唐駿所讀的西太平洋大學也被方舟子揭露為“野雞大學”。

“留學中介本身不規范也有很大責任,為斂財不擇手段。”羅晨說。

一些留學中介在宣傳“野雞大學”時,經常會以“這個學校什麼都好”、“保證可以移民”、“讀起來很容易”等說辭蠱惑學生及傢長。

在國傢涉外教育監管網對全球大學都進行認證,使許多野雞大學無所遁形後,“騙子中介”大大減少,留學中介的規范化有瞭很大進步。

工作室“聯盟”漸壯大

在中國日趨低齡化的留學服務中,除瞭大型留學中介機構之外,小型工作室及其聯盟也逐漸壯大,並形成一個特殊的鏈條。

許薇是國內最早開設留學工作室的一批人之一。工作室隻有一兩個人,每年服務100多個學生。但這樣的規模在同行中已經算不小瞭。

許薇的工作是輔導這些高中生的SAT課程,包括高中物理和化學。而招生的方式主要是靠口口相傳,學生帶學生。

許薇告訴本刊記者,這些定位不同的小工作室已經形成瞭一個圈子,互相推薦生源。這樣的聯盟雖然松散,但卻能令大傢互相監督。“如果有不規范的做法,就會被列入黑名單。圈子很小,沒幾天大傢就全知道瞭,會自覺地封殺這個人。對一個稱得上高利潤的行業來說,這樣的一次性生意得不償失。”

劉芳艷也經營著一個“留學咨詢”的工作室。 “一年隻要做到100個學生,就能賺大概50萬。”劉芳艷說。

劉芳艷說,國內的留學服務利潤很高。例如做一個澳大利亞留學中介業務,每個學生能收8000元的服務費,另外學校還會給1萬多元的返點傭金。“如果做得好,毛利可達50%到60%。”

除瞭賺學生的錢之外,劉芳艷還可以從國外的大學得到返點傭金,而美國的一些一流名校即使不支付傭金,也還是會以市場費之類的名義給一些錢。

正因為高利潤吸引瞭越來越多的競爭者,先入者苦心經營的誠信體系也在受到挑戰。最典型的是材料造假。這在行業裡叫做“適度包裝”,也就是為學生提供虛假成績單、文書或者一些言過其實的推薦信。

劉芳艷說,為瞭讓學生滿意從而帶來更多的生源,越來越多工作室的底線都在下降。盡管明知這種造假可能會給學生帶來不小的負面影響,但很多中介仍然鋌而走險。“我現在最怕這種事情形成規模,一旦造成大的影響,那我們這些工作室的前途就全完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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