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稱餘剛當上首長秘書後老師赴京求見遭婉拒|餘剛|違法亂紀|冀文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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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北隅,是一片良田沃土,在這裡,坐落著一個大型國營農場——湖南益陽大通湖農場。 60多年裡,來自全國各地的人們來到這裡,在此處紮根,種田、畜牧、打漁,他們自給自足,生活平靜。 從湖南漢壽來的餘傢是遷入農場的其中一戶人傢。1968年,餘傢的三兒子餘剛在此出生。 1987年,19歲的餘剛考上北京的大學,畢業後進入中央機關工作,成為農場所有人的驕傲。 又過瞭一些年,在國務院辦公廳秘書三局工作的餘剛成為一位中央領導的秘書,此後一路相隨。 整整27年後,餘剛46歲的時候,他出現在中央紀委的通報名單裡。 2014年7月2日,中央紀委監察部網站的一則通報打破瞭農場的寧靜:中央政法委辦公室原副主任餘剛嚴重違紀違法被開除黨籍和公職。 通報稱,經查,餘剛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收受巨額賄賂;與他人通奸。 餘剛的三叔餘則運聽說瞭這個消息,顯得十分痛苦,十多年前,他已經失去瞭自己的兒子,如今,侄子也深陷囹圄。 餘剛的二叔的女兒、堂姐餘輝聽到消息後的第一反應卻是“高興”。 她告訴記者,自從去年12月聽說餘剛被調查以來,她一直擔心再也無法聽到弟弟的消息。 軍人傢的孩子 大通湖農場成立於1951年。 當年4月,大通湖特區人民政府成立,與蓄洪墾殖管理處合署辦公。1952年1月,大通湖農場升格,與特區政府、管理處形成政、事、企三位一體的聯合組織,直屬湖北省政府領導。 其後,大通湖農場沿革不斷,歸屬調整頻繁。 2000年10月,在原大通湖、北洲子、金盆、千山紅四個國營農場和南灣湖軍墾農場及大通湖漁場的基礎上,撤場建鎮設區,大通湖區由此成立,由湖南省益陽市直管。 大通湖農場建成後,首批遷居來此的是一批退伍軍人傢庭。餘剛傢就是其中之一。 餘剛的父親在傢中排行老大,有三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他曾參加抗美援朝,是個威嚴的老軍人,性子火爆,對兒女十分嚴厲。餘輝笑稱自己的大伯甚至有“軍閥作風”,對孩子就是“打呀”,就連最老實的餘剛,也沒少挨父親的打。 退伍後,餘剛的父親成為瞭不折不扣的“農民”。早些年,餘剛父親的工作是趕馬車,馱運豬飼料,隨著農場生產技術提高,馬車逐漸被淘汰,餘剛一傢人便被調到大通湖農場四分場的畜牧隊喂豬。 當年,大通湖農場有5個分場,每個場裡有畜牧隊、副業隊、機耕隊等不同的分隊,餘傢在當時屬於四分場五分隊。 餘剛一傢六口人,除父母之外,他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這一傢人要養一百多頭豬,盡管父母勤儉持傢,傢裡條件依舊很貧困。傢裡還要供四個兒女讀書,壓力更大。 餘輝向記者回憶道,要養活四個兒女,光靠養豬還不夠,需要自己種些糧食。見這一傢人忙不過來。餘剛的叔叔嬸嬸們便喊上自傢的鄰居、廠裡的同事,專門去餘傢幫忙插秧。大傢還會帶上買好的菜,給餘傢送去。 在鄰居的眼裡,餘剛的母親是個賢惠、溫和、好客的人。 一位柴姓村民也向記者回憶,當年,大傢在田頭勞作、喂豬,累瞭,就在餘剛傢門前休息,餘剛母親會燒茶,為鄉親們解暑。聚在一起嘮嗑喝茶,也是當時大傢工作期間的一件樂事。 餘剛成為整個傢族的驕傲之後,餘剛的母親依舊很低調。“他媽媽從不向外界說什麼,也不炫耀自己的兒子。”餘輝告訴記者。每當鄰居們稱贊餘剛母親有個優秀的兒子,她總是回答:“是黨教育得好,我就是生瞭他。” 在餘輝看來,餘剛從小是個懂事的孩子,對父母,對叔叔嬸嬸都很孝順,深得長輩們的喜歡。 從小看著餘剛長大的鄰居張漢東回憶著當時的少年:“餘剛年輕的時候,長相很幼稚,像小孩兒一樣,呆呆的,總是笑瞇瞇,見到長輩就會問好,討人喜歡。他長得像他爸爸,現在四十多歲瞭,還是當年那個樣子。” 非人大不上 在張漢東的印象裡,餘剛從小勤奮念書,成績優秀,“他從不問傢裡要什麼,隻要能夠有書念,就夠瞭。”而這也是大傢對餘剛最深刻的印象。 餘輝告訴記者,餘剛不愛幹農活。因皮膚敏感,餘剛在田裡接觸到草,身上便會起疙瘩,癢得難受,這順理成章地成為瞭他不幹活的理由。 餘剛最大的愛好是讀書學習。周末時沒課,父親喊餘剛下田、進豬圈幹活,“他下田沒多久,就跑回傢裡,抱著書讀,”餘輝回憶說。 餘剛的小學和初中都是在農場附近的小學念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高中升上大通湖區第一中學。 在之後的二十多年裡,是大通湖區一中的輝煌時期,該校有不少學生考入北大、清華、人大等高校讀書。如今,由於師資待遇跟不上,教師們紛紛離開學校,這所中學的光環漸漸暗淡下去。 1984年,餘剛進入一中就讀。在高中的三年裡,餘剛讀書的狠勁兒更大瞭。 一位在高一與餘剛同班的同學對記者說,學校一般在晚上9點半下晚自習,同學們都準時收拾書包回傢睡覺。深夜的教室裡隻剩下餘剛一個人。他點著蠟燭,在灰暗的燭光下繼續學習,直到深夜12點才回宿舍睡覺。 這一年,餘剛也因學習成績優異,性格頗受同學歡迎,連續多次被同學們和老師選為班長。 在同學的眼中,餘剛不是個有架子的班長,反而低調、脾氣好,看到同學調皮搗蛋,他會站出來和氣地“批評”道:“你不要鬧瞭!”。 高二文理分班時,餘剛選擇瞭文科。曾在餘剛高二時教過他的老師李成英向記者回憶,分班後,餘剛也幾乎次次拿下考試第一名。 時隔近30年,李成英已經退休。在他的心中,餘剛是個聽話的孩子,各方面都很優秀,性格內向,不大和人交往,待人也很和氣,低調,從不張揚自己的成績。 當年的大通湖一中副校長陳守凡教過餘剛高三的語文課程。在他印象中,當年的餘剛是個勤奮好學、很有定力、很刻苦、有志向的典型好學生。 當時的一件小事深深刻在陳守凡的腦海裡。一次,教室外有舞隊敲鑼打鼓,十分熱鬧,同學們都跑出教室看表演,唯有餘剛一個人旁若無人地繼續學習。“他學習他的,外面敲鑼打鼓,他不去。”陳守凡回憶道。 在高三時,餘剛喊出瞭“豪言壯語”:“我非人大不去!”“我復讀我也要考人大!”1987年,高考成績公佈,餘剛成為學校裡的狀元,考上自己理想的學校——中國人民大學的法律系。這個結果,也在老師同學們的意料之中。 餘剛考上人大後,當時的教導主任要餘剛對著錄音機,錄下自己學習的經驗和自己的志向,之後的學弟、學妹們即使無法“目染”學長的風采,也要讓他們“耳濡”一番。 國務院小餘 1987年到1991年,這是餘剛在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的四年。 這年9月,人大法學院招瞭兩個班的本科新生,一個是經濟法專業,一個是法學專業,餘剛,就是法學班上的一員。 “他那時也算是系裡的才子瞭,好像還聽說是他們當地的高考狀元……”提起餘剛,一位來自人大87級經濟法專業的校友這樣向記者描述。 據他透露,大學前兩年,兩個班經常一起上公共課,住宿也是一幢樓的樓上樓下,大傢自然比較熟絡。在高分考生雲集的人大,餘剛不是班幹部,也不算很張揚,反倒是能給人留下一種“湖南人就是很聰明”的印象。 大學畢業後,餘剛和他的大學同學,尤其是留在北京的,也時常小聚。“他似乎還是個熱心腸。”這位校友表示,曾經也有同學找餘剛幫忙,一般情況下,他都會出手相助。 據李成英回憶,1991年從人民大學畢業之後,餘剛面臨兩個工作分配的選擇,一個是去鐵道部下面的法律機構,另一個是國務院法制局。 國務院法制局於1986年成立,由原國務院辦公廳法制局和國務院經濟法規中心合並,屬於國務院的直屬機構,全面負責國務院的法制行政工作。 李成英很關心餘剛畢業後的去向。他說,“當時,餘剛的第一志願是鐵道部,我提出自己的建議:去鐵道部的下屬機構,對將來的發展不及去國務院這類中央機關作用大。” 最後,餘剛聽從瞭李成英的建議,選擇瞭國務院法制局。 工作不久的餘剛還是會和老師們聊起工作的事情。餘剛曾告訴李成英,在國務院法制局工作期間,他經常跟著領導去各地視察。 有一次,時任國務院法制局局長還委托餘剛代表他去雲南開會,要他“隻聽不表態”,回來再向局長匯報工作。 在老師們看來,這也代表瞭領導對他的信任。 陳守凡也回憶起餘剛當年親口講的一個小故事。當年,餘剛曾出差到河南鄭州,河南省委一個領導在鄭州請他吃瞭飯。在吃飯的時候,領導還給餘剛勸酒:“小餘啊,喝酒啊!”不過,那時才工作不久的餘剛還不會喝酒。 在國務院法制局工作瞭幾年後,餘剛調往國務院辦公廳秘書三局。 根據國務院辦公廳具體分工,秘書三局主要負責辦理教科文衛、政法民政等社會事業的文電、會務、督查,以及聯系全國人大、全國政協和軍隊等方面的工作。 2001至2002年間,餘剛也曾在廣東江門下轄縣級市鶴山市掛職副市長。之後,餘剛回到中央。 據餘剛多位親友回憶,大約從2005年起,他開始擔任一位已退休的中央領導秘書,直到被調查。 這五個人有一個共同的特征:他們均擔任過上述已退休中央領導不同時期的秘書,因而也被媒體稱為“秘書五人組”。 細伢子變瞭 1998年的一天,陳守凡去北京,餘剛請他在國務院門外的一個湘菜館吃飯聊天。那時候,陳守凡也覺得餘剛還是那個“細伢子(小孩子)”,如當年勤奮刻苦的學生一般沒有變化。 但9年後,李成英卻有瞭和陳守凡不一樣的感覺——那個曾經懂禮貌、尊重長輩的好學生已經變瞭。 2007年,餘剛已是已退休中央領導的秘書。這一年,李成英去北京旅遊,心裡還記掛著經的學生,問到餘剛的號碼就給他打瞭過去。 電話那頭,餘剛對李成英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的?”李成英理解餘剛的驚訝,“畢竟他的身份特殊,一般人沒法獲得他的聯系方式”,但同時,這句話也傷瞭他的心。 李成英聽說,鎮上一位科級幹部曾去北京拜訪餘剛,餘熱情地接待瞭他,自己是餘曾經的老師,卻隻換來瞭這麼個問句。“算瞭,打瞭這個電話我就把你電話銷瞭。” 李成英有些生氣。電話那頭,餘剛沒有任何回答,兩人便掛瞭電話。 李成英不忍心刪掉餘剛的電話。 李成英說,在北京的7天裡,他一直在等著餘剛打來,想著自己的學生會來跟自己解釋原因。但直到李成英離開北京,餘剛都沒有任何表示。臨走前,李成英給餘剛發瞭條短信:“我來北京一趟也不容易,今後我們還要見面也很難瞭……”餘剛依舊任何沒有回復。 李成英說,這趟北京之行,讓他的心涼瞭。20年前,他把讓自己引以為傲的優秀學生介紹給人民大學的朋友。20年後,餘剛連他的短信也不回復。“我感覺到,餘剛已經變瞭。” 李成英說。從此之後,李成英與餘剛再也沒有聯系。 同在2007年,餘輝想找餘剛幫個忙,也遭到瞭拒絕。 餘輝告訴記者,2007年,餘輝的外甥高考成績不理想,但想去北京念大學,為瞭幫外甥,餘輝去瞭趟北京。 餘輝打電話給餘剛,想約堂弟出來吃個飯。電話那頭,餘剛說沒時間見面。當時餘輝覺著堂弟連自己也不願意見,掛上電話後就哭瞭。餘輝決定第二天就回傢。在回去前,餘剛給堂姐回過來瞭電話,他說:“大姐你來瞭很不容易,我抽個時間陪你吃頓飯。”吃飯時,餘輝提到幫外甥的事情,餘剛立即拒絕,說“不可能”。回傢之後,餘輝選擇理解弟弟,“他在外面不容易,我們傢裡人不能影響他。” 親友們沒見過餘剛妻子 做瞭“首長秘書”之後,餘剛回傢的次數越來越少,餘剛的傢人、鄰居、同學和老師都表示,甚至過年過節也很少見他。 對於餘剛的工作,傢裡人也從未知道一點信息。大傢知道的,隻有給某位領導做秘書,這個工作很重要,也有很多機密。一個令人有些疑惑的細節是,餘剛的多位親友和鄰居們都表示,不知道餘剛的妻子是誰,也不知道他何時結的婚。 7月2日,中央紀委公佈餘剛被“雙開”的消息後,餘剛的親友都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走到這一步,他真的不容易。他就是這樣毀掉瞭一生。”7月13日上午,談起堂弟,餘輝幾度落淚,哽咽無法言語。 餘剛的父親已經去世。餘輝說,消息公佈後,傢裡人一直不敢把餘剛被“雙開”的消息告訴他70歲的母親,“擔心身體本就不好的老人受不住如此大的刺激。但一個鄰居不小心在老人面前說漏瞭嘴,老人知道瞭”。 從7月2日那天起,“餘剛”,成瞭這傢人最怕提及的兩個字。相比於傢人,曾經教過餘剛的老師們評價更為冷靜一些。 “不容易啊,從我們這麼個小地方走出去,他還是算比較成功的,但是他沒有把握好自己。”總結餘剛的經歷,李成英感慨道。感慨之後,李成英分析認為餘剛走到這個地步,主要是因為自己個人的原因,“中央紀委已經立案瞭,說明他肯定是收受瞭賄賂。”在李成英看來,這不能怪罪他人。 李成英假設,餘剛如果在廣東掛職後選擇離開國務院秘書三局,結果可能就不會如此,但他自己沒有選擇離開,繼續在“羽翼下面生長”。 李成英認為,如此下去,餘剛是“長不大的”。 陳守凡用四個字描述自己的感受——“可嘆可惜”,嘆息又惋惜。陳守凡從沒意料到,餘剛自己放松瞭。 “在那個時代,一個農村的孩子,沒有任何的背景,能夠考上好學校,能夠靠自己獨立有這麼一份工作,多不容易!但一下子就這麼垮下來瞭!實在是可惜啊!” 陳守凡慨嘆道。 事實上,早從去年底開始,這個傢庭已經連續被不幸的事情籠罩。去年12月,餘剛的親友獲知瞭其被調查的消息。 今年3月,餘傢小女兒餘莉的丈夫被媒體曝出自殺離世。當時,兩個人的兒子才8個月。 四兄妹中,餘莉最小,受哥哥餘剛的影響也很深,在益陽市讀完中專後就去瞭北京。 餘輝並不清楚自己的堂妹具體做什麼工作。在她印象中,餘莉讀瞭博士,但一直沒嫁人,而餘莉母親最擔心的就是女兒的終身幸福。 2012年,等到34歲的時候,餘莉才結婚瞭,新婚夫妻還特意在益陽老傢擺瞭酒席。在婚禮上,餘輝第一次見到瞭餘莉的丈夫,印象不錯,覺得這個人很熱心,一直“大姐、大姐”地稱呼自己。 據財新網報道,2014年3月12日下午4時,銀河證券位於金融街國企大廈的辦公樓內驚現一起血案。 財新網引述知情人士的話稱,案件發生在國企大廈17層,該層是北京證券業協會辦公樓層。死者是銀河證券員工王垣,而他在17層樓梯間被人發現時,鮮血已染紅地面。公安機關當即派出多輛警車赴現場調查。 銀河證券事後對媒體聲明確認瞭這一事實,稱3月12日16時左右,公司發現一傷者倒在樓梯間,立即撥打120急救電話並報警。急救人員到場采取措施後確認該人已死亡,經證實,死者為銀河證券員工。 當天晚間,銀河證券又補充聲明稱,經公安機關現場勘查,死者留有遺書,初步認定為自殺。 據財新網報道,王垣曾為銀河證券監事長俞文修的秘書,目前監事長沒有配備秘書。 和訊網當天的一篇同題報道和財新網基本上一致,隻不過死者的名字寫的是“王元”。 這也是餘輝知道的餘莉丈夫的名字。 她記得很清楚,2012年餘莉和王元結婚時,在婚禮現場她看見瞭這對新人婚禮告示牌上,新郎的名字寫的是“王元”。 餘輝說,事情發生後,餘剛的小叔作為益陽的傢屬代表去瞭一趟北京。 “明年我一定來看您!” 2013年10月的一天,多年沒有回傢的餘剛突然出現在傢人的面前。 在益陽市,一傢人吃瞭頓飯,見到餘剛,大傢都很高興。餘輝說,當時餘剛沒有透露任何工作上的情況,隻告訴傢人:“我們要團結,傢庭和睦,大傢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餘則運是個老黨員,那天在飯桌上,他還如過去一樣教育侄子:“你必須要做到兩袖清風。” 當時傢裡沒有人料到,2個月後,餘剛被調查的消息就傳來瞭,這頓飯也成瞭餘傢人最後的一頓團圓飯。 回憶起當天的情景,餘輝沒有發現餘剛有什麼異樣,餘剛也沒有透露任何信息。但傢裡人事後回想起當時見面的場景,都認為當時餘剛肯定知道自己將要出事。而這次回來,也是為瞭在被調查之前,再和傢人團聚一次。這次傢庭聚會後,餘剛又單獨請陳守凡吃瞭頓飯,兩人飯前飯後至少談瞭三個小時。 陳守凡直接問餘剛:“餘剛啊,你領導都退休瞭,你怎麼還沒換工作啊?”餘剛回答道:“我領導還不放我,要聽領導的。” 陳守凡又問餘剛:“你以後想到哪裡去?是政府?還是企業?還是去事業單位?”餘剛回答:“我想搞慈善事業。” 當天,餘剛告訴陳守凡,中國的慈善事業還是很薄弱的,所以他想往這方面發展。“如果他當時跟我透露一點他的問題的話,我就會勸他,你趕快向中央紀委自首。但是他沒有透露一點,他還有僥幸心理,而我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說到這裡,陳守凡眼眶紅瞭。 在陳守凡心中,餘剛依然是自己的學生,在那天吃飯的時候,他也對餘剛講出瞭自己的希望。他希望餘剛能回到學校搞教育,當個書記,或者上課或者搞行政,遠離官場。聽瞭陳守凡這番話,餘剛笑笑,沒回答。 吃完飯,餘剛送陳守凡上車。臨別時,餘剛對他說:“老師,我明年一定到大通湖來看您!”這句話,餘剛重復瞭說瞭兩遍。陳守凡很高興:“那你講話要算數啊!你一定要來啊!你要是不來,以後就可能看不到我瞭!” 在回北京的路上,餘剛又給陳守凡發瞭條短信。短信再次重復瞭那個承諾:“明年我一定來看您!”(來源:澎湃新聞網) 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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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4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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